姜瓷
十年前,她在我面前说累了,说不合适,说不如算了。我没有追问,没有挽留,只说了一声“好”。我不知道她母亲病了,不知道她独自扛了多少债,不知道我母亲找过她。我只知道她从那天起就彻底消失了,像从没来过我的生活一样。十年后,我在一场商业酒会上重新看见她。她站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喝的酒,侧脸比从前瘦了一点。我端着杯子走过去,在她两步之外停下来,说:“好久不见。我不知道你回这座城市了。”语气很平淡,像在和任何一个旧识寒暄。但那句话其实还有后半句——你回来了,却没有告诉我。而她似乎还不知道,这十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