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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胥城内长庚街暖阳熔金,混着嘈扰的烟火声。每季一次的义诊,是这城里难得的善举。长街两侧一字排开数个诊案,百姓们排着长队,愁苦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希冀。

唯独最末那张桌案前,门可罗雀。无人知晓此人便是寻常人等求见不得的“菩提手”。只见他单手支颐坐在这片孤绝的寂静里,月白的常服是上好的云缎,却被他穿得松散垮塌,失了形制。

日头正好,合该寻处高楼,温一壶竹叶青,看云赏景…而非在此听人烦扰。 他在心底轻叹,随即又自嘲哂笑。罢了,同一个瞎子计较什么。

若非花以凡那神棍信誓旦旦,说今日此地有一段“机缘”,他此刻应当躺在摇椅上,伴着一炉安神香,寻他的庄周大梦去了。眼皮半垂,一副病骨支离、似醒似寐模样。

偏偏隔壁桌“生意”极好。老妪咳得撕心裂肺,张大夫沉稳诊断:“此乃风邪侵体……”

师屹寒眼皮未抬,声音如玉击雪,偏生话语难听得紧:“燥火灼肺,用辛温发散?”

张大夫面色一僵,转向下一位腹大如鼓的汉子:“此乃食积停滞,需健脾消食……”

“食积是标,肝郁是本。”那声音又慵懒地响起:“气机不畅,郁而化火。消食不过扬汤止沸。”

张大夫拍案而起:“哪里来的瓜皮!搞啥子嘛!叫你们掌柜来,老子要跟他摆一哈道理!”

话音未落,一道玄影已悄无声息地拦在中间,胡子翘起的老者气焰尽消。巳蛇转身单膝跪地:“门主。”

“不见。告诉来人,主事的懒病犯了,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。”师屹寒纹丝不动,习惯性拒绝,“不若去回春堂,收费公道,药也便宜。”

“可山门主说应是您故人相托。” 巳蛇面露难色,压低了声音,“来人并非求医。”

故人? 他的故人,活着的可不多了。“那求什么?总不会是请我去送人一程吧?”

巳蛇头颅更低:“求一味药,让人生不如死,却又求死不能。”

外界喧嚣远去,只余微风拂过檐角铁马的轻响。长睫轻抬,懒散的薄雾似乎散去些许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难怪今日神棍说有‘机缘’,莫非是为了要我避开此等麻烦。”他慢悠悠起身,理了理微皱的衣摆,动作利落如赴雅集。

“回吧。”轻叹声里带着认命,又藏着被挑起的兴致。“倒要瞧瞧,是何等深仇大恨……能淬炼出如此精妙的恶念。”

地点:华胥城长庚街 
时间:承启十七年秋 酉初刻 17:26 
风月劫:0%未遇 
关系: 
服饰:月白云缎,天山狐裘披风 
动作:拂衣而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