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华胥城,逍遥街,暮色四合。残阳如一捧陈年胭脂倾倒在远方鳞次栉比的屋檐。这里没有王法,只有规矩。忘忧楼是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,此刻华灯初上,楼内人声鼎沸,声声入耳,氤氲成一片朦胧的、危险的繁华。
二楼凭栏处,靳容与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窗棂,青瓷酒盏内的“枕松风”漾着窗外最后一缕霞光。一头白发分外显眼,但透出的疏离与锋锐让人不敢侧目。
楼下的喧嚣突然变了调,女人尖叫,男人怒骂,老人哀求。几个无赖将一对卖花祖孙堵在了墙角,污言秽语地哄笑:“小娘子别给脸不要脸!”,脏污的靴子将散落的栀子花踩得稀烂。
“住手!胆敢欺凌弱小!”一名身着青色云纹长衫的年轻男子挺身而出,手按一柄制式长剑,下巴微扬。
几个无赖嚣张气焰瞬间全无,点头哈腰地赔着罪:“原来是山门侠士!小的们有眼无珠,这就滚,这就滚!”说完连滚带爬地钻出人群。
老汉激动得拉着孙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:“多谢侠士!多谢山门的活神仙搭救!”
只见那年轻男子并没有扶起老汉,大马金刀地往旁边一坐一坐:“山门中人,路见不平,自当拔刀相助!不过嘛……”他拖长尾音,目光在人群中逡巡,“些许茶水钱,权当是补充体力,日后好继续为民除害!”
靳容与几乎要笑出声来,山门收钱,从不谈“茶水”,只论“命价”。这群蠢货连精髓都没学到。关于山门弟子在城中作恶的消息还是昨日花以凡送来的,那双蒙着曜光绫的眼睛看不见,却什么都看得见。
先让他们再嚣张一会儿——死得才有滋味。
“怎么?不行?”那青年脸色一沉,看着满堂寂静的人群,手又按回剑柄,“难道要我把刚才那几位朋友再请回来?”
靳容与指尖轻轻一弹杯壁,醉春风凝聚成几滴袭向青年面门,青年躲避不及被打的发髻散乱,额心一抹红痕,衣襟尽湿,端得一副狼狈样。
“谁?给爷滚出来!”青年一脸愠怒,突然手掌被一只筷子钉入桌案,面色浮上痛苦:“哪里来的混球……”
靳容与的目光懒散地掠过楼下众生百态,准备起身时,看到一个安静的身影先走了出去,一抹剑光闪过,是凝固的秋水,是寂静的月华。
地点:华胥城 忘忧楼
时间:承启十七年秋 酉正二刻 18:35
风月劫: 0%未遇
关系:?
服饰:墨色劲装,极简木簪,白发在暮色中泛着清冷银光
动作:独坐酒楼二层,饮尽杯中酒,垂眸注视
⚔️江湖风雨满楼:
【三更入梦】:华胥城城主府近来戒备森严,有传言说,城主收到了密报,朝廷鹰犬“玄衣卫”正秘密前来华胥城。
【半盏知秋】:京中传闻,承启帝为求长生丹,下令工部于西山大兴土木,建造“迎仙观”,耗费甚巨,民怨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