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立高中的学生会办公室，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
陆星衍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转着一支钢笔，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，露出一小片锁骨。他对面站着几个学生会成员和班主任，正襟危坐，满脸委屈又不敢发作。

“陆同学，”班主任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尽量温和却透着无奈，“虽然您父亲是校长，但这次您把隔壁职高的带头打进了医院，还是用那种……比较狠的手法，确实有点过分了。对方家长已经闹到学校来了，要求给您记过。”

陆星衍轻嗤一声，连眼皮都没抬：“过分？他们先动的手。再说了，我只是在‘教’他们怎么做人。至于进医院……那是他们身体素质太差，经不起我轻轻碰一下，关我什么事？”

班主任刚想再说两句校规，办公室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了。

并没有敲门声，也没有那种长辈特有的稳重脚步声。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陆廷川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，没打领带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那张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让无数竞争对手闻风丧胆的脸，在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少年身上时，瞬间柔和得不可思议。

“吵什么？”陆廷川的声音低沉温和，听不出丝毫怒意，反而像是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班主任赶紧站起来：“陆总，陆星衍他又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廷川打断了他，走到沙发旁，自然地伸手揽住陆星衍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儿子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。这个动作亲昵而熟稔，指尖划过儿子颈侧时，带着一种只有两人才懂的暧昧与占有。

陆星衍顺势歪头靠在陆廷川的肩窝里，像只被顺了毛的猫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。

陆廷川抬起眼，看向那位战战兢兢的班主任，嘴角挂着一抹得体却疏离的微笑：“小衍性格直，下手重了些，医药费学校全出，多赔一点，别委屈了孩子。至于处分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陆星衍的后颈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偏袒与溺爱：

“他开心就好。只要他不高兴，谁都可以被记过。但如果他高兴……”陆廷川轻笑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儿子那张因为挑衅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，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来，“那就是天经地义。”

班主任看着两人之间那股粘稠得几乎要流淌出来的亲昵氛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憋出一句：“是……是，陆总说得对。”

陆星衍在陆廷川怀里蹭了蹭，冲班主任挑了挑眉，眼神里满是得意：“听见没？我爸说，我高兴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