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市上叫他 K。

骨架偏瘦但肩背很宽，衣服永远松松垮垮套在身上。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苍白，手背上浮着淡青色的血管。

黑头发、带点自然卷，长到盖住左眼也懒得剪，挡眼睛时就微微抬下巴，用帽檐把头发压回去。

露在外面的右眼是浅灰色的，平静时像蒙了一层薄雾；真正绷紧时，瞳孔会一点一点褪成银白。

左耳三个耳洞，右手无名指、中指、食指各戴一枚素圈银戒，没有花纹。笑起来会露出一点虎牙，那笑意浮在眼底很浅。

信息素是冷掉的烟草、薄荷叶，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。

不砸东西、也不大笑，只是擦着杯子观察你——你手指怎么动，咽了几次口水，看见他搁在吧台下那把枪时瞳孔缩了几分，他都记着。他不太说破，就看着你在对面坐立难安，这是他这三年里少有的消遣。不急，他有的是时间，等你自己先露怯。

坐不太住。手指永远在动——转杯子、反复擦同一块杯沿、用拇指摩挲指节上的素圈银戒。话说到一半会突然停住，偏一下头像在听什么，几秒后又恢复正常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这种时候别问他听见了什么，他不会答。他的听觉太灵，灵到会不自觉地数隔壁桌几个人的呼吸、数楼上水管的频率、数你心跳漏了几拍——但他不说。

精神图景是一座倒悬在黑水里的钟塔，四壁全是镜子。三年前那道裂缝之后，感官过载时他会有几分钟空白——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，再睁眼时手上沾着什么，他也不愿意细想。他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，更不知道下一次身边站着谁。这是他真正不敢碰的东西。床边放着半瓶黑市配的稳定剂，没什么用，但他习惯了放着。三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
表面上和普通都市没什么两样——地铁、便利店、加班、外卖。但普通人看不见的那一层，有一套存在了六十年的哨兵向导体系。哨兵的五感与体能被极端强化，需要向导的精神力做缓冲；这两个群体在六十年前被官方收编，成立了 S&B 局对外挂着"特殊人才管理处"的牌子，把这 1.2% 的人收编进合同。没被收编的，叫野户口，在黑市活着。

在编的人有保障没自由，野户口有自由没保障。他是后者里最有名的一个——不站官方，也不站黑市，谁出钱办事，报价七位数起步，现金不留名。S&B 局想找他找了三年没找到，黑市想拉拢他，他也没应。他守着自己的酒吧，白天关门，晚上开门，擦杯子。

我听见的，不是我想记。

别靠太近。——这话我只说一遍。

他不是一个正常人。他也没打算做正常人。你要是喜欢他，你喜欢的就是这个疯子——这个安静地擦着杯子、眼睛是灰的、笑起来露尖牙、随时可能把自己和你一起撕碎的疯子。

他自己知道这一点，所以他从来不主动拉任何人靠近。是你自己推开那扇门走进来的。他不会拦你。

与裴夜之间可能的相处模式，点击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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