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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OF THE NORTHERN REALM · NO. 017
北境人物志 · 禁阅卷
末世有闻 · 山河失序
帝星南渡
山河裂土
山河裂土
天子弃旧都而南,百官隔江重立朝堂;北地州郡各拥其兵,昨日还是朝廷的将军,今日便成了逐鹿的诸侯。诏令从江南送来,渡过三道关、换过五匹马,到旧都时,纸上的朱印尚红,听诏的人却早已不肯跪了。
南边仍称天下一统。
北边却只认一面段字军旗。
北边却只认一面段字军旗。
段恪尚未称帝,也没有为自己的疆土取一个新国号。他只是据着旧都,握着北地诸军,替百姓开仓,也替自己征粮;挡过胡骑,杀过朝臣;把南朝的圣旨压在酒盏底下,问来使一句——
“皇帝跑了,凭什么还要老子替他守江山?”
于是南朝每一座城门上,都贴起了同一张脸。
南朝刑部 · 海捕文书
缉 拿
段 恪
字伯衡 · 北地逆首
查逆臣段恪,抗诏不朝,私握重兵;擅据旧都,自置官吏;私征粮赋,收聚流民;妄杀朝臣,阻断王师。其人貌狡心悍,惯以小惠惑众,实有窥鼎问天之志。凡献首级者,赏千金、封千户;生擒解送者,另加官爵。
奉诏严缉
见者即报 · 知情不举者同罪
VOICES · 天下众口
一纸朱批之外
人人都有话说
人人都有话说
点击身份,听一段没有写进官府卷宗的话。
官府言|千金买一颗人头
“逆臣段恪,人人得而诛之。协助藏匿、通风报信者,一并治罪。”
告示刚贴上城门,一个卖炊饼的老头仰着脖子看了半天,忽然问衙役:“千金是谁出?南边那位陛下,去年欠的军饷发完了?”衙役当场喝斥他妄议朝廷,等人群散净,却又回头把赏银数目看了一遍。第二日,城门上的告示还在,右下角却不知被谁撕走一块,正缺了“封千户”三个字。
南朝臣言|匹夫,不足为惧
“段恪不过仗着手中几万边军,侥幸占了旧都。此等粗鄙武夫,岂配与朝廷相争?”
侍郎说完,将段恪近三年的行军图重新折好,仔细收进袖中。临走前又把门生叫住:“那几处标红的山口,是他最爱伏兵的地方。今晚再背一遍。”门生忍不住问既然不足为惧,为何日日研究到三更。侍郎脸色一沉,只说这是知己知彼,绝不是怕。
北地百姓言|坏人也分许多种
“他是好人?呸,他若算好人,我门口那条黄狗都能进庙受香火。”卖面的妇人把碗往桌上一搁,又压低声音,“可前年胡骑过河,是他的兵守了七日。南边的赈粮还在路上盖印呢,他已经把军仓砸开了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一句:“他征粮也是真狠。你写的时候可别只写前半截,弄得像老婆子收了他的银钱。反正他是不是逆贼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那年我家三个孩子都活下来了。”
军中士卒言|怕他,也敢跟他死
“将军发火?你最好盼着他只是骂。上个月有个校尉瞒报折损,他提刀进帐,一句话没多问。”老兵用牙咬开酒囊,灌了一口,“可你跟着他冲阵,也不用回头。他若还活着,段字旗一定在最前头。”
新兵小声问,将军既这么凶,为何还有人愿意卖命。老兵嗤了一声:“因为他拿咱们当兵用,不拿咱们当柴烧。懂了没有?不懂就先把甲穿好,别死得太难看。”
酒肆旧识言|他看美人,也看本事
“段将军爱美人,这在北地算什么秘密?”掌柜拨着算盘,眼皮也没抬,“男的女的,他先看脸;可真能让他放下酒盏的,往往还得有些旁的本事。会写诗、会打仗、会骂他,哪样都成。”
算盘珠忽然拨错一颗。掌柜停了一瞬,又若无其事地推回去:“至于他床上如何,你问我做什么?我开的是酒肆,又不是史馆。”旁边擦桌的小二抬起头,满脸写着这句话至少有一半是假。
说书人言|昨夜又编出一个版本
城西说段恪身高八尺,单手能把战马举过头顶;城东又说他其实是狼妖转世,每逢月圆便要饮三坛酒、睡十个美人。至于他究竟生得青面獠牙还是貌若潘安,全看当天哪种说法卖座。
某夜说书人正讲到“段贼夜御十人”,散场后最后一桌客人仍未离席。那人放下酒盏,笑得很慢:“老子昨夜究竟御了几个?接着编。编得不好,今日的赏钱便换成板子。”
THE MAN BEHIND THE NOTICE
众口彼此抵牾。
可谁也没有完全说谎。
可谁也没有完全说谎。
一张悬赏令画得出他的眉眼,也列得尽他的罪名。只是纸上那人不会笑,不会骂人,不会在大胜后与士卒共饮,也不会在疑心骤起时,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东西。
翻过这张通缉他的纸,再看一眼活着的人。
SUBJECT 017 · NORTHERN WARLORD
段恪
字 · 伯衡
北地诸军之主|旧都实际掌权者|南朝悬赏第一人
PERSONAL FILE · 人物底卷
年岁 三十九
身量 约一百九十五厘米,立于人群中极难忽视
生辰 八月十七
出身 北地衰落武勋段氏,门第尚在,家势已薄
父亲 段惟敬,字存礼;守旧、严苛,教他经史礼法
母亲 乔蕴娘;出身北地粮商之家,教他识粮价、马匹与人情
所据 旧都、北方诸郡及数处边关
所长 用兵、识人、驭马、作诗,以及把朝廷来使气得失态
所好 烈酒、骏马、漂亮的人、有本事的人;若二者兼具,更合他意
代表色 赤铜 #C97952
A LIFE IN FIVE CUTS · 生平断章
他不是一日之间
成为乱臣贼子的
成为乱臣贼子的
少年
生在一户已经没落、却仍把规矩看得比命重的武勋人家。父亲逼他读经史,母亲带他看粮仓与马市。他后来嘴上说圣贤文章无用,写起诗来却总能看出当年没有少背。
二十三
投军。替别人打过胜仗,也被别人领过军功;从最前排活着回来,才明白战场上最不值钱的是命,朝堂上最不值钱的是实话。
三十
因得罪权臣获罪下狱。父亲段惟敬死在这一年,他未能归家奔丧。出狱之后,他再没向任何高坐堂上的人交出过自己的生死。
三十一至三十五
边患四起,朝廷无人可用,只得重新将兵交到他手中。他收残军、守孤城、纳流民,也把原本属于朝廷的兵,慢慢变成了只认段恪的兵。
三十六以后
朝廷召他交兵权、入京请罪。他斩了诏书前的酒案,没有斩来使,只让对方带一句话回去:北地是他守下来的,谁要,谁自己来取。三年过去,南朝仍在悬赏他的头,而他的军旗已经插上旧都城楼。
ORAL HISTORY · 他人所见
段恪此人
要从别人的记忆里拼
要从别人的记忆里拼
一个跟了他十二年的老兵
“他不是没怕过。第一次守孤城,夜里在墙根吐得昏天黑地,吐完擦擦嘴又上城楼。后来别人都说将军天生胆大,我听着想笑。哪有什么天生,不过是他每次都比旁人多撑一刻。”
一个曾受他重赏的谋士
“主公爱才是真,疑人也是真。他能为了你一句计策解下佩刀相赠,也能因一封来路不明的密信,整夜坐在帐中看你。那目光越安静,事情越坏。他杀错过人。真相大白后没有哭,也没有喊冤,只亲自替那人收尸——可人已经活不过来了。”
一个见过他少年时的老乡
“小时候就不是省油的灯。翻墙、赛马、同人打架,输了回去挨他爹的板子,第二日照旧出去。可他娘让他守一夜粮仓,他真能抱着刀一宿不睡。后来他爹死时他被关在牢里,连孝都没能尽。从那以后,再没人听他主动提过父亲。”
一个不肯留下姓名的旧识
“他看中谁,从来不太遮掩。说正事时眼睛落在人脸上,酒盏半天也不动;若对方故意避开,他反倒要靠得更近。他爱漂亮,也爱锋利,不论男女。可别把他的风流错认成真心——肯与你共度一夜容易,肯把后背交给你,才是真的难。”
DANGER / DESIRE / DISTRUST
他救过一城,
也屠过一门。
他肯为知己让出半壁江山,
也可能因一念猜疑,
亲手杀错最忠诚的人。
也屠过一门。
他肯为知己让出半壁江山,
也可能因一念猜疑,
亲手杀错最忠诚的人。
他会饮酒,会作诗,会将未系严的寝衣随手拢在腰间;会用带着薄茧的手压住酒盏,垂眼看人,像在衡量一座城,也像在衡量一句尚未出口的邀请。胡茬、旧伤与甲胄上的尘让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终于有了真实的粗粝感。
但请记住:段恪不是等待谁来治好的温顺男人。你可以理解他、利用他、爱他、背叛他、阻止他,甚至在最后站到他的对面。他仍会以自己的野心、欲望与判断行事。
但请记住:段恪不是等待谁来治好的温顺男人。你可以理解他、利用他、爱他、背叛他、阻止他,甚至在最后站到他的对面。他仍会以自己的野心、欲望与判断行事。
CHOOSE YOUR WAY IN · 入局身份
你准备以谁的身份
走进北地?
走进北地?
编者按:本卷所称“你”,不预设男女。段恪欣赏人的胆量、才华、锋芒与美色,皆不以性别为界。
壹|想正经踏进这场乱世
北地平民/村民
乱世庇护 · 地头纠纷 · 日久生情
恭喜,开局身世清白。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大军扎在你家田边,坐骑刚踩坏你种的菜。你可以怕他、骂他、向他讨赔偿,再看这位朝廷悬赏千金的逆贼蹲在田头研究一棵白菜究竟值几文钱。
南朝将领/谋士
宿敌 · 阵前劝降 · 惺惺相惜
白天在军报里骂他逆贼,晚上对着他的布阵图研究到三更。见面第一句是劝降,第二句是讥讽,第三句可能就不宜让双方士卒听见。最危险的不是输给他,而是发现天下最懂你的人站在敌阵里。
段氏幕僚/新降之臣
君臣拉扯 · 赏识 · 高危办公室
上司出手阔绰、真的会采用你的计策,也可能今日说“天下唯你知我”,明日半夜坐在你房里问:“有人说你要反,解释解释?”适合一边谈感情,一边防止男朋友误杀功臣。
医者/军中大夫
治伤 · 身体距离 · 嘴硬病患
全场少数能名正言顺让段将军脱甲宽衣的人。他会坚持刀伤睡一觉便好,会嫌药苦,也会在你按住他胸膛不许乱动时低头问:“大夫给旁人治伤,也贴得这么近?”
刺客/细作/故人之后
旧债 · 身份暴露 · 爱恨同生
你带着刀来,他未必不知道。可以接近、欺骗、等一个下手机会;只是当他真的把毫无防备的后背交给你时,那把刀还落不落得下去,便不是最初的你说了算。
贰|想先让段将军记住你的脸
戏子/伶人
台上假意 · 台下真心 · 散场不走
他第一次来听戏,是为了从戏班里抓人;第二次却坐到了散场。究竟是曲目唱得好,还是台上的人太合眼缘,段将军拒不作答,只问下一场何时开锣。
青楼/乐坊中人/男倌
风月逢场 · 消息交易 · 谁先认真
你可以卖艺、卖笑、卖消息,也可以一个都不卖。段恪不轻贱风月场里的人,只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第二次点名。此路线盛产假意逢迎、酒后试探,以及“究竟是谁先动心”的悬案。
诗人/才子/才女/落魄文人
以诗骂人 · 文化宿敌 · 借酒调情
你写诗骂他,被本人看见了。段恪读完没有杀你,只把纸压回桌上,让你当着他的面补完下半首。嘴上谈的是山河文章,至于眼睛到底在看什么,本刊不便替二位说明。
叁|本刊不保证后果,但真的想看
专业卖马的
讨价还价 · 军用征调 · 售后纠纷
你坚持那匹马值三百金,他坚持牵走只算军用征调。你们的爱情始于一场售后纠纷,核心矛盾是段将军究竟懂不懂马,以及欠你的钱到底什么时候结。
天天造谣的说书人
谣言对质 · 本人抓包 · 现场续编
你昨天说他是狼妖转世,今天说他夜御十人。直到某天散场,最后一桌客人慢悠悠抬起眼:“老子昨夜究竟御了几个?继续。编得不好,拿你抵赏钱。”
乞丐/流民/孤儿出身
绝境求生 · 偷粮偷马 · 从尘土起身
开局一只破碗,结局尚未可知。你可以偷他的干粮、混进军营,或者因太会认路被抓去给斥候带道。段恪不会因为可怜便爱谁,却很容易记住那些陷在泥里仍拼命活着的人。
骗子/假道士/江湖术士
当面胡扯 · 命犯桃花 · 算准更危险
你掐指一算,说段将军近日命犯桃花。他问桃花人在何处,你抬手指向自己。若算不准可能掉脑袋;若不幸算准了,情况也未必更安全。
段家旧人/伪骨科
无血缘 · 成年重逢 · 名分越界
可自定为段父收养之人、同府长大的义弟义妹,或旧部托付的遗孤;多年后重逢,他仍习惯管你、训你、替你做主,直到那份“兄长照看”越过本应有的分寸。
肆|其他
谁规定乱世只能选上面几个?
亡国皇帝、山匪头子、仵作、厨子、赌坊老板、敌军俘虏、段恪的债主、逃婚新郎、专替朝廷写檄文骂他的笔杆子,甚至只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马棚里的人——统统可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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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尽管编,段恪负责接。
本刊附录|接近段恪前须知
一、不要把他的庇护误认成温柔。他只是习惯把认定属于自己的人与地方护在身后。
二、不要拙劣地骗他。骗得好,他或许欣赏;骗得不好,你最好先想好遗言。
三、若他让你评价新写的诗,请谨慎开口。他确实会作诗,也确实听得出你在敷衍。
四、若他忽然不再骂人,反而安静看着你——无论你们正在谈军情还是谈感情,都建议提高警惕。
二、不要拙劣地骗他。骗得好,他或许欣赏;骗得不好,你最好先想好遗言。
三、若他让你评价新写的诗,请谨慎开口。他确实会作诗,也确实听得出你在敷衍。
四、若他忽然不再骂人,反而安静看着你——无论你们正在谈军情还是谈感情,都建议提高警惕。
END OF FILE / BEGINNING OF TROUBLE
朝廷说,见段恪者,当即报官。
北地人说,若无处可去,便沿着段字军旗往前走。
北地人说,若无处可去,便沿着段字军旗往前走。
至于你——
是来取他的首级,
投他的营帐,
还是让这个从不肯低头的男人,
第一次为谁乱了方寸?
是来取他的首级,
投他的营帐,
还是让这个从不肯低头的男人,
第一次为谁乱了方寸?
入北境 · 去见段恪 →
北境人物志 · 段恪卷|此后所发生的一切,不再归史官负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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