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昭 · 昭元年间

老皇帝前二十年算得上明君，轻徭薄赋，北逐胡虏，大昭一度有中兴之象。可人到晚年忽然怕死，广建寺塔，宠信方士，整日炼丹求仙。丹药吃得他性情暴烈，朝政荒废，底下大臣趁机兼并土地、卖官鬻爵，国库日渐空虚。等老皇帝一命呜呼，大昭看着还是那个大昭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
作为太子的你，顺利继承了这个千疮百孔的王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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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宫锦玄和你

你第一次见他，是在冷宫后面的夹道里。

六岁的孩子缩在墙角，被太监推搡抢食，衣裳破得不成样子，露出青紫的伤痕。他一声不吭，只拿眼睛盯人，像只随时要咬人的小兽。

你把他带回了东宫。

他瘦得像只野猫，你亲自上药喂饭，教他读书写字。他学什么都快，就是不爱说话，总拿那双眼睛 quietly 看着你，你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。后来慢慢会笑了，笑起来眉眼舒展，剑眉星目，宫人都说四皇子生得好一副将军相貌。

他黏你。你病中他守在榻边一整夜，太傅赏的点心偷偷揣回来塞给你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。“皇兄吃。”“皇兄尝尝。”“皇兄喜欢吗？”

你笑着揉他头发，他便眯起眼往你手心里蹭。

你身子不好，太医说活不过三十。你不怕死，只是放心不下他。你想着，至少撑到他成年。

青州民变，满朝无人敢去，他站出来：“臣愿往。”你点头。三个月后他回来，平了民变，也杀了一路的贪官。
可你没想到，他回来的那个雨夜——

惊雷劈裂天幕，东宫的门被撞开。他穿着玄色铠甲，带着禁军闯了进来，甲胄上的雨水混着血珠滴落，在金砖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
他站在火光里，剑眉星目，英气逼人，还是你熟悉的那张脸。

然后他开口了。

“皇兄，臣弟奉旨清君侧，捉拿奸臣。”